长夜将尽
序篇
“黑崎君是一个非常寂寞的人呢。”
啥?
一护掏了掏耳朵。继“黑崎君是个很温柔的人”“黑崎君是个很有趣的人”……之类的话题之后,今天的主题变成寂寞了吗?
“是啊。可爱的小织姬是这么说的。你这家伙,艳福不浅啊~~~~~”某死党激动得泪水长流。
“哈?”迟钝的黑崎同学不明白这个跟“艳福”有什么关系,心思倒是在那个词上被魇住似的转个不休。
寂寞吗?
才上国一的十三岁小孩子知道什么是寂寞啊?每天有书读,有架打,有家人,还有在一起绝不会不愉快的朋友,应该……是不会寂寞的吧?
但是在夕阳中往家的方向走的时候,在并肩而行的朋友们一个个挥着手说“明天见”的时候,在遥远寺庙传来一声声悠远的钟声的时候,那种空荡荡的感觉又是什么?
总是如影随形,在一个不经意的转身的时候冒了出来,驱之不散。
或许,这是同老人而不是父母一起生活的孩子特有的感觉吧。
一护不记得父母的样子了,除了“黑崎
一护”这个名字以外,他们留给他的只有一些不可靠的零碎片段,父亲宽大温暖的手掌,母亲秀丽温柔的微笑……模糊了面影却显得无限柔和……
而收养了他的爷爷也一天天衰老了。
爷爷是个有着饱经世事的雍容和通达的风度的老人,看着他的神态总是慈爱的,
一护却常常在能那下面敏感的体会到了一种隐忧。
他知道爷爷其实有亲人,但是从来没有来往过。孤独度日的老人似乎在孩子的成长中慰藉了晚年生活的孤寂,这种没有血缘的亲情因为那种依赖和需要显得奇妙而又伤感。
尽管生活绝对称不上窘迫。正好相反,古老宽大的日式庭院一尘不染,家务被管家和几个佣人打理得井井有条,每天回家后都需要换过服装后正坐在餐厅进餐,该有的排场和礼仪一样也不会疏忽……
一护还是觉出这个家里,生之气味的淡薄。
跟年富力强的父母们不同,老人慈祥的微笑下总掩藏着死的阴影,每一次呼吸似乎都会带走一丝残存的生命力,力量、精力一天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,佝偻了的身影写着什么叫衰弱,另一个世界的气息尾随着他们,阴暗而模糊。
看着就不由自主地会感到惶恐。
会是在……哪一天呢……
一护略带茫然地抬起了头,小镇沐浴在昏昧的光线中,天空有成群归巢的鸟儿飞过,叫声中带着几分凄凉,于是那种心情如此刻的暮霭一般地笼罩住了他,他终于明白,那确确实实,就叫做寂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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